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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对话儒家文明] 蒋湘南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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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9-11-8 10:39:1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蒋湘南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夏 寅 官
    蒋先生湘南。字号潇,先世本回部,居河南固始县,故为固始人。幼孤家贫。毋授经于风雪,仲父奇其才,为之置书千卷,一览辄晓.其有疑者,负笈走千里,访于魁儒。所至.考其山川沿革,风上人情,验之于事,证之于经,勤学不倦。自少时已然与同里王济宏同学,放言论志,喂然开辟贾董马郑之学,濂洛关闽之理,道藏梵荚之书,毗婆尸佛之教,分析其支派源流入而穷其精奥。
    道光十五年乙酉拔贡。明年入都应朝考,蒋砺堂。阮云台两相国奇赏之。与陈硕士、顾南雅、吴兰雪、魏默深、龚定庵、齐梅麓;俞理初诸人游,上下其议论人考稽商榷,学识大进。又友高丽人金老商及客谒章佳胡图克图,而闻见益恢诡奇肆。南归谒吴巢松学使于济南。颜校事。幕中皆一时名宿,相与泛大明湖,酌珍珠,豹突泉,登泰岳。历访秦丞相李斯所篆残碑,涉日观峰,观日出处。邀游任城,与阳湖洪幼怀,符孙,饮太白楼。作长歌自负,旁若无人。侍读下世,扶枢徒步水陆数千里,归葬吴阎。时人多其义。甲午中副榜。乙未中式举人。数试礼部不等。大桃二等,选虞城教谕,不就。谒栗朴国河督于河懦,与筹砖工。入关中,谒座主张椒云机,主关中书院讲做修《全陕通志》,著 《西征赋》,足口关中掌政。
    先生尝论为学不分汉宋,以为儒者读孔子书,孔子周峋凋之学春秋礼乐飨诗书,谓之四术。孔子益以易与春秋,谓之六艺。六艺皆周礼也。韩宣于聘鲁,见易象春秋,曰;周礼在鲁,是易与春秋之二艺,礼乐诗书之四艺,皆周公之礼明矣! 子曰:吾学周礼。告颜子曰。克己复礼,颜子亦曰:约我以礼。曾子传一贯之道,作大学日: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。而中庸证明之日:非礼不动。所以修身可知。孔门之学但宜名为礼学,不宣称为理学,孔子没而微言绝,七十子丧而大义乖,孟苟为再传弟子,仅百年而诗书巳待哪。况汉儒去孔子二百余年,宋儒去孔子一千余年乎!”汉学、宋学之争。皆无与周学者也!吾为周学而已,此先生论学之大旨也。
    文王、周公、孔子之易皆用韵语,孔子宜以文言为名。是必叶声韵者始谓之文。人之生也,和盲中宫,危言中商,疾言中角,微言中征羽,发喉引竟。自有高下抑扬之致。小序所谓;声成文调之意也,、。床以后之文。多有声而无音,于滞疾人;尝曰。宁为筝雷,无为土鼓。又尝取《汉书》一中志传为 《 史记》所无者。签而出之以示古文门径曰:学纯论正,神华味腴,直起直往。不用语助虚宇,足为伪八家对病之药,宋以来懒汉界同者,多右马而左班,乃穴坯之见也,此先生论文之大音也。尝谓刑名之学,古人所以辅礼,郑觎注周礼多引汉律,是读律亦儒者事,因取大清律与唐律、明律互校,括以强二纬,以推原周公制礼之等杀,著《辅礼论》二千余言,酌古准今,为治狱者之助。
    先生之学,自经史象纬律历舆脱困礼制兵刑名法以及释道**,—一寻源沿流,究其得失。学博故见无不大,识精放论无不平。气盛故辞无不达。诚大河南北之巨儒,已所著书,解经者十之四,辩史吸者十之三;衍算者十之二,述刑名御河盐诸大政者十之一。其大者《周易郑娜旨》。《辅和论》。《十四经日记》《中州河渠书》四种未刊。《七经楼文集》六卷《春晖阁诗集》六卷,其婿编贻。门人刘元培,王正烈等刻行之。
    夏寅官曰。蒋先生少即负鹏。道光成子。仪征张椒云,典河南乡试,将行往辞阮文达。文达曰,中州学者无如落子潇,摸索不得负此行矣!椒云欲翩详。会客至不得言,既至河南,亦不敢问人,私念公所称,必贴上,因哪同考官上瞒界虽拙傲无弃。久之。得一卷。文甚瑰纬、而不中程。农皆怪笑.椒云强置之榜末,启封则蒋湖南也。林文调笑椒云曰,吾不意汝竟得一大名士门生。其湖公卿宿儒所推重如此。然性刚介。不随俗、游四方无所遇,客死凤翔。无子。身后遗书,经粤寇窜吴越,蝎寇起河湟,凶炬所侵,悉为偎烬。仅于文集中,略窥先生学行大概于十一,呜呼烯已!
见《碑传集补》1923年燕京大学铅印本。
《七经楼文钞》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王济宏
    马子贻司马,将以其外舅蒋子潇《春晖阁诗钞》。《七级楼文集》二集,重刊于蜀中,自威远署,越千余里走,卒至大竹,索余叙言,噫! 子潇岂徒为诗人,为文人载,殆够也!于潇学贯天人用超今古,荟萃榔俄秘籍,发前人未泄之奇,例百余种。版刻脉。余万无从窥其涯埃,况作叙耶?顾余虽不足以叙所著述,。面余脉交 工与;与子潇在学业。与年则者,余犹得追溯之,又乌可无一言也。
    忆余年二十一,读书潇家,同师侍马春圃子。夫子。子贻伯祖也。子潇小余二岁,已举茂才,而余尚应童子试。两人一见。交欢如鱼得水。如胶投漆。如影。随斯。然膏樊炬。无暂时离。每增下。则拉余走城南,穿溪渡谷,入网峦深处。拨丛草。跌坡陀。间阅山光水色,烟云变灭。通观前:明少司马周冲白先生君子亭别业,脓李百数十株,繁英堆雪,香塞四空。子潇若有所悟,于是放言高论,无所顾忌,有轻世肆志之概厂 将开辟贾董马郑之学,濂洛关间之理,道藏梵美之书。毗婆尸佛之教,订伪批谬,机抒己见。曾不知前有千古,后有万年,鸟飞兔走、寒暑代谢。尚有何世界,几易草木也 曾不知融将相。贤圣仙佛,英雄豪侠,畸人烈士,尚有几百千万若干辈也。予将仰观乾象星宫度数而极其精奥也;于将俯察堪舆寻黄河、眠江、金沙江于火墩赁儿;羊膊岭、“冈氏斯诸绝境,而析其支分派别之源流也;于将探恒华泰霍,而辨其干枝脉络于昆仑主山也。子潇舌翻目瞪,涛奔蹦蹦。当其痛快淋漓、踌躇满志。则划然长啸,山鸣谷应。余时哪听受一紧辞。已而乌领花坠,夕阳西倾。遗归书室 磨墨伸纸儒毫挥酒。如脯残叶。艺成呈诸春圃夫子,夫子未尝不咨嗟称赞,“叹为天下奇才,云:“他日吾宗高足。又出一郑康成也。”
    后余以嘉庆戊寅补博士弟子员,道光元年辛已以宣宗成皇帝残昨,恩获乙科子滞后五年乙酉受学使者吴巢松侍读知,擢拔草科贡成均,并赋诗云;“一鞭初指斥公来,难得风檐有此才”其鉴赏可谓深矣。明年。子潇入京都卜应朝考。蒋砺堂相国、阮云台协接。陈硕士阁学、顾南雅学士数巨公。皆为称许。而吴兰零、郭羽可、魏默深三舍人,龚定庵进士、方春术广文等诸名士,相与倡和议论;考稽商榷。而学益进。迫巢松侍读移学使者节,督学山左,子潇南归,谒见于济南。留黝核事。幕中如李福。诸应椿辈。皆吴下宿旧。于潇与泛大明湖,酌珍珠、趵突泉,登泰岳、历访秦丞相李斯所篆残碑,跋日观峰观日出处,邀游任城。与洪幼襄饮太白酒楼,作长歌自负,旁若无人。重以在京师往还高丽人金老商及客谒章佳胡图克图,而闻见益奇,学益肆。侍读、下世于学使者任,子潇则换灵枢,徒步涉长途,水陆数千里,归葬吴间。时人多称其义,重师恩,嘉与之游。而学日益富。
    子潇自乙西得选拔,越十年甲午。以选拔中副车又次年乙未,登贤书。是为道光十五年。而余亦以挪概群。哪职,选补商评教谕。子潇效应礼部既不第 迟至甲翩,挑二等。选我现与余先后略同。余先以六年俸满。列荐章;用县令,酸掣四川,而子深绝意往进。补虞胞谕,不就。自是废阶,专心治经;有脾腕两点意。
    谒栗朴园河帅于河编,与筹砖工,载记文集中遂入关中,谒座主张椒云方伯,方伯陈某移蜀,子潇留关斩关中,古帝王都。名儒渊获。适慧秋谷先生总制全蜀,行盛抵西安,被命防堵江南,访可以修戎幕,备参谋者。当事以子潇荐。慧既喈之去厂已而谈兵不合,。力辞归关中,主书院讲席。修《全陕通志》。冉主讲同州书院,而于潇学益纯。议论益阔大。微特抗衡古人,直破其藩篱,而挟之以升堂入室矣。其在关中,数以书贻余,慨息天下大事。佐以所著.《卦气表》《华岳图经》、《游艺录》、《庐山纪游》诸书。皆卓卓可传者。然在于瘫则犹其随笔杂录,非其至者也。其谈经读书,非殷洪乔辈行售中物,未使邮寄,余终未之读,而于潇已化去矣。遗书权刻在扬、在泞、在陕。兵烫之余,散失湮没,无可稽者。
    子潇无子,仅存一女,归子贻。子贻,其半子也。以副车举孝廉,如子潇,论叙县令,需次入川。今权威远任,搜绒得诗文二种、俄久而失传也,计付手民故有是命,呜呼!人生不过数十年客耳。方余读书于斯家,子潇新婚,今越掰余年,子潇往矣。昔爱诗为余作诗叙。谦言稿成在中即不敢轻下笔。以余两人交谊,非同寻常易作泛泛语档知为余作叙之约,息壤犹存,”子潇已不能寻旧盟,而平生著述。乃待余为续貂乎!余深愧才力浅薄。不足以发子潇之蕴。其书俱在,读者自能开拓心胸,增广识见,勿庸余叙。余所以追述子潇者,仅仅如此, 子潇虽不必藉赘余叙,已自成为一代传人,今古通儒矣、往椒云方伯尝为余言;“蒋湘南微汝河南所无。即晋江浙中,吾亦未一二见也。又叉为述林文忠公之言曰“吾不意汝竟有如此廓门生!加方拟聘修《全陕通志》,旋以办娠救荒,事未及行。而子游果修通志,告成在数年后,惜文公未及见之。其为名公卿大僚替德宿儒所推或此。此又何待鄙人一叙耶。子贻诚能尽刻子流之遗书。散布当时,传诸后世,吾知必有读乐翁书者,益重担价也。同里王济宏。
见蒋湘《七经楼文钞》序,清同治八年刻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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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09-11-8 10:39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重刻蒋子潇先娘用遗集叙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马佩玖
    外舅蒋子籁先生,以著作名大河南北者数十年。顾啬于遇,凡几十试始登贤书。屡应部举。这不第晚而谒选二得虞城教谕,鄙弗就,走客关俄间、从游者日益众,所除编次亦日益多、什传殊不下数十.沐洛维扬,陕右皆有银本。嗣粤寇窜吴旭揭寇越河民的吸所侵,典籍悉为爆烬。先生遗作,惟《春晖阁诗》六卷、《七经楼文》六卷,为行雄游细,若贾芝亡,不可究洁也产戏!先生于经史百家之书,靡弗通贯,且皆有论次,不谨以诗、古文名之。二黝其绪余耳、然本规厚,即残膏磷鳆,犹足沾丐千人。是乌可测诸枕中而弗亟思所以广厥传者!爱取调本,付老友张希仲氏,俾一翩仇,重寿梨枣。盖经始于成辰村去威远。而告成于庆午将之荣之时,首尾凡三载矣。虽鱼鲁蕉乌,仍不免时时遇,然饮河满腹,亦无间云。倘先生他优有流播人间,当穷搜遍访。叠命手民。庶读先生之二集者。益知先生之学,大本大原_又别有在、同治九年仲春既望,马佩玖子贻氏谨序。
见蒋湘南著《七经楼文钞》卷序
《七经楼文钞》原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阎彤恩
    学问之道,通古难,通今尤难。斟酌古今通之者。为尤难。汉儒谓通天地人曰儒,通砌而不通人口能是通人之学更难于通天地。盖天地之学才可以读书而通之。人之学,不徒于读书面通之,通人则能斟酌古今矣。
    爱友蒋君子潇,以颖异之姿,溺苦于学、督学使者吴巢松先生拔之于诸生中,目为中州一人。君更从江郑堂。阮芸告两先生问奇字,研经术.与齐梅麓、俞理初谈九章算法,考究仪器于钦天监中。既而入晋江督河督幕府,缘饰经史以为章奏。当代政事—一洞悉,凡本朝三通所载大掌故,皆条其源流,笔之于书,又尝谓刑名之学,古人所以辅礼。郑康成注《周礼》,多引汉律,是读律亦儒者事也。因取大清律与唐律、明律互校。括以三经二纬,以推原周公制礼之等杀。著《辅礼论》二千余言,俾读书人一望而皆能治狱,岂非斟今酌古为有用之学者与?
    君幼孤家贫。母夫人授经于风雪,仲父奇其才,为之置书千卷。君一览辄晓_其有疑者,负策走千里。访于魁儒。所到之处,考其山川沿革,风土人情,验之于事而证之于经,故君之学,醇而不迁,质而有文,诚不自欺,峻不绝物,自宗族乡党以及名卿大夫,靡不口称而心服焉。信乎其能通天地人者矣!
    余与君幼同学,长同试于有司,各以道义相助者有年。及君旅食四方,遂不数数见。今年君来西江,所著之书已成百余卷。其大者《周易郑虞通旨》、《十四经日记》、人中州河渠书》三种,余方欲分俾为君刻之,会以事去官。而君之高足刘君已代刊古文六卷,告成。因余悉君生平,属为之序。爱为道其贯古通今者如此。至文之宏深渊, 千人共见,不更赘叙云。同里间彤恩。
见蒋湘南著《七经接文钞》序,清同治八年刻本
《七经楼文钞》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刘 元 培
    序曰:吾师子潇先生以五十之年成书百卷懈经者十之四,辨史者十之三,衍算者十之二,述刑名钱 河盐诸大政者十之一。而拥稿十卷,别自为编。经门人、田君所抄者四十篇,携在行售。湖够以先生近作。与仲植同次为六卷。将付梓以公同好,而先叙其大指卧
    先生之文,以力矫伪八家为主。故归震川、方望溪两家之法,在所不甩,以八家之流弊,皆自两家开也。前代矫八家者,率多摹拟秦汉,先生则删去沈博绝丽之作;。而独存本色。以为伪秦汉与伪八家,犹佩剑之左右也泪来古文家孰不言通经,而先生之所谓经。乃以。周公之制作。与孔子之信好、合考而明之间障旬家琐拾训站之经也。自来古文家孰不言载道,而先生之所谓道乃以人情时马与天地消息,参验而。出之月理学家空谈性命之道也。本朝经学分汉来两途,为汉学者,排宋学为空虚;为宋学者,攻汉学为破碎。触皆以为不然,儒者读孔子书。学孔子学。俯,周人也。周之学,春秋礼乐,冬夏诗书:谓之四术。孔子益以易与春秋,谓之六艺。六艺,皆周礼也。韩宣子嘴厂见易辨秋,日。周礼在鲁,是易与春秋之二艺。礼乐诗书之四艺,皆周公之礼,明矣。于曰:吾学周礼。告颜子曰:克己复礼。颜子和、约我以礼。曾子传一贯之道,作大学回:有天子以至于庶人,查是皆以修身为本。而中庸证明之曰:非礼不动,所以修身。可知孔门之学,但宜名为礼学。不宣称为理学,孔子没而微言绝,七十子表而大义飒孟额再传弟子,仅百年,而诗书已待辨正。祝汉德去孔子二百余年。宋周去孔于一千余年乎;汉学一宋学之争,皆无与周绩也,吾为周学而已。此先生论学之大捐助文王、周公、孔子之易,皆用的语。孔子直以文育为名.是必叶声韵者始谓之文。人之生也,和有中宫,危言中南,疾言中角,微言中征羽、发喉引声。自有高下抑扬之致,小序所谓声成文,谓之音也。宋以后之文,多有声而无音,先生病之。尝曰:宁为筝色,无地流 又尝取《汉书》中志传为《史记》所无者为签而出之,以示古文门径日:鞠论正,神鞭腴马,起直住,不用语助虚字,足为物八家对病之药 家赔,故没导同者。多右马而在班,乃穴坯之见也。雌生论文之大指也。
    且夫通古而不通令者,无用之迹,知今而不知古黄,无本之学也先生以经史为俄,而又通本朝之掌故。湖家医典,无不悉徽流。故其文撷经之精、熔汉之侵, 而入细,奇不乖纯,无同意 空,无一储肤,自成一家之法。故可以刎人之法,天下必有先招为快者,次其目而录之,凡九十三篇,人刘元培撰。
见蒋湘南春《七经楼文钞》游,清同治八年刻本
《秦晖阁诗钞选》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潘筠基
    蒋君子潇尝入吴,临其师吴巢松先生之丧。吴中诸名宿成与君交,重君之为人,并重其诗.
    是时,筠基方十六岁,与吴氏为渊家,藉是识君,赋诗相赠答,甚欢君归里后。亦数数通书问,迄于今十有一年矣。丙申七月来大梁,始再相见。君已专意致经,不甚为诗。间有所作,皆有为之言,与风云月露者异,而格益以高,篇益以奇。筠基将为君刊而行之。君全搞未经携出。客中所有。皆门弟秘存。《关中集》、《江上集四》。《藏自集》、《梁苑集》四种而已。凡从前与路基所唱酬着,都不在焉。
    君夙服赋生符腑。皆激阅定。洪先生选二百首户 群摸得《春晖阁初存稿选》数十首。合为三百首,编次其目。以付手民。洪先生制夙。极称君之人与学,无溢徽。而筑基复审论之,曰。节经生多风为诗。其工为诗者。毛西河、朱竹纸洲江三先生而已。孙规日俄洲经废待,陈诗艄绝少。于潇亦以治经废待,其诗之可选者已三百首焉.可谓富矣。君自言,初学三李,后师杜韩,久乃弃各家而为自己之诗。又言古诗人惟昌黎通训访,故押韵愈险愈隐。训估者,治经之本,亦治诗之本也。今观集中澍宇、谐声、通假,纵横澜翻,询从来未有之奇。若《朱仙镇吊岳忠武》、《明太祖亲封铁冠图》、《黄孝廉松下谈元图》、《上栗河帅》诸作,学识经济,一滚毕见,尤不朽之绝构也。后有读者;其不以余为阿好也夫。元和潘筠基。
见蒋湘南著《春晖间诗钞选》,清同治八年春晖阁刻本
《春晖阁诗钞选》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洪符孙
    道光十六年七月,符孙从河帅防河.居河干。蒋君子潇自大梁以驿率缄书来。缄侈侈隆厚。符孙曰必有异。她之,则能也。其书曰。“湘南已成诗,壹思虑厂研径。有潘别驾翎基者,愿为我刊诗。诗摊幼襄定,不可也。又以“湘南不乞序于有名位者,但乞诸幼襄耳。”符孙当娜,许定君诗。并许序于君。于是弹五昼夜力,严汰谨教,得完善者可二百余首。作而曰:“是足以传矣。虽然君之诗不必以序传者也。
    君始以才受知于吴巢松侍读,登拔萃科,侍读宣于众日。三年学政。得此一人。”而程梓庭制府辆豫,亦月君国士。当.是时,君名震大河南北,识与不识莫不知君。入都,为蒋流堂相国所器。一时耆宿,如顾学士南雅、陈传郎石士皆极口誉之。今河帅栗公、廉访杨公,尤重君学品。然则君之诗即不序,其必传无疑也。君不乞序于他人,而独命符孙,岂以符孙为能知君诗耶?抑不肯借名公卿以自重耶?夫诗有情、有境、有学。不根之于所具之情,则不真;不本之于所历之境,则不奇;不原之于所积之学,则不厚。古之人如李供俸、杜抬遗、韩吏部三家者,可谓能极其情与境与学者也。
    君幼秉母训,成立于仲父,每言及辄涕。呈侍读之卒也,君走数千里,经纪其丧,其至性有过人者。惴侧缠绵,溢于音调,则挚于情矣。君尝揽海岱,驾伊凉,南条,北 之水,太华、空同、贺兰之山,鄂尔多斯、厄鲁特之人,皆足以荡胸襟而抒志气血拓于境矣。君治经宗许郑,著《十四经日记》数十万言。旁通象纬历律、舆地、水利、农田诸学。不凿空,不泥古。故其诗经籍醒彬,古香古色,开前人未开之境,富于学矣。俊逸似供奉,沈雄似拾遗,精卓似吏部。至其独往独来,不可一世之概,则又不袭李,不勒杜,不规韩,而自成其力于激之诗。此则符孙能知之,亦惟符孙能言之者也。
    君善为史汉序事之文。诗本余技,然少可否。尝曰:“干文,吾服龚定庵、魏默深;于诗吾服幼襄而已。”人或以君言为不然。夫以君之目空千古二而犹推鄙人如是,是君非不虚心者也。君之诗非符孙之序而谁序也?阳湖洪符孙。
见蒋湘南著《春晖阁诗钞选》序,清同治八年春晖阁刻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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